2026年11月1日星期日

你有在看嗎

 曾經的朋友們告訴我,人生的邂逅會就此因爲車馬的勞頓而就此消逝,我曾持懷疑態度。

因爲 這對我而言不過是 有沒有錢去負擔那張該死的機票的優化問題(雖然我們都知道藝術家會過的窮困潦倒),不過,我現在開始相信。

身邊的人因爲成爲他媽的社畜,逐漸每日背離了藝術家的路綫,而我似乎還在勉强堅守。我不認爲他們自己自願抹殺了這種審美或是態度,但是那種心境,那種je me fous的態度似乎就此和那樣的關係一樣消逝在了風裏面。

這實在是令人不忍直視。

似乎,只能夠透過那時迷離的背景音樂去找尋曾經就這音樂自由的日子。我未曾想到這樣的日子會屬於我,而體驗過後,每日的生活更是不堪入目。人真的可以在憎恨自己生活的一切的情況下繼續生活下去嗎?似乎,我不相信的希望是這個問題的唯一解。

搞獨立搖滾的哥們成爲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留子,磕迷幻藥物談佛法的朋友變成了社畜出售自己的勞動,爲了沒有意義的事情,既不搞獨立搖滾也不搞管制藥物的我嘗試和幾年前的他們神交。我操。

今天突然翻出來以前的法語歌,正好應用一下我快要忘光的語言。突然意識到 幼時聽的法國歌曲,似乎和我能聼懂的美國歌曲傳達的是一樣的je m'en fous態度,我即是我,我和我的戀人陌路狂花,一切都不重要因爲今天開始我們將開創新的未來。

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可是聽懂之後,悲傷似乎更深了。有一種語言,曾朦朧的爲我傳達這種感情,當他精確之後便由鈍器化爲銳器。模糊的痛感突然尖銳的直擊天靈蓋,告訴你 你今天不是藝術家 50年代你更不可能是。

從前 我只有一兩種語言能夠告訴我悲傷的定義,現在我可以流利的用多語言輸出傷痛文學。

不過值得思考的點是,50年代如果我出生了,就能去紅館觀看陳百强的演唱會(如果我有錢并且身份允許的話,顯然這是永恆的話題),這和只能深夜emo喝酒的觀看是完全不同的體驗。那樣的我會更幸福嗎?不疑是一個刺痛我的問題。因爲今天的音樂顯然是垃圾。

不知道爲何應該感到悲傷,這明明是很正面的歌曲。

人生如同火中搖曳的燭芯,左右搖擺,迎來不可避免的燭燼。旁人只能感受到輻射出來的熱氣,燭火本身不知道蠟燭的長度。

我想 如此生活的好處 是可以搜刮過去人的錄像帶和書籍,當作新聞看。今天,蘇聯發射了導彈,獨聯體面臨解體,東德有三個人出逃了。英國本土面臨私有化公營事業。

很無聊吧。但是這遠比今日可以讓人理解。我可以倒背如流戴卓爾夫人的施政方針,我甚至不知道今天的社會有沒有施政方針。我不再知道如何生活下去。

我處於游離態。

我不清楚知道宇宙有無限可能是否意味著我的分支有無限可能。或許我只是一個他媽的代替品,養蠱。或許我只是另外一個足夠聰明的我發明了時間分支條約的活體器官農場,他肝不行了就會把我的挖掉,但是爲了我的良率會給我一些fairy dust來維繫我的基本盤,讓我不得已terminate prematurely。這真的很難說,因爲我覺得我完全有可能發明時間旅行。(不過話又説回來,我的dna如果有上限我也許可以給出一個下限證明我的智力在特定條件下會收斂到發明時間旅行的我的同一水平,所以我不比他垃圾,我只是負有兩肋插刀,義氣,落魄浪人等等的浪漫主義人性讓我富有希臘悲劇英雄的情節張力,這對推動劇本的發展是必要的。如果這是好萊塢的商業劇本我甚至可以期待在愛人的鼓勵下將其反殺,維護美國的國家安全和正義,回歸德克薩斯的田園生活開始在冰啤酒的灌溉下修古董車,我是country Ed。)

我被教導應該相信可能性。但是理性告訴我 可能性隨著倦怠(即、什麽都不做 (根據某個令人討厭的理論也是一種選擇))逐漸地不再可能,這是真的吧!我也拒絕相信此。但我似乎缺乏往前的勇氣,因爲它不可令我繼續這般保持我的完整。

我似古老圖書室裏面的瘋子每天光脚走來走去,沉浸在虛空的樓閣裏,因爲害怕失去。

我想 每天能夠抽煙喝酒的日子也是一種幸福。雖然,從娛樂的抽烟喝酒變為了爲生所必需的手段。不過 現在尚能負擔而不至於徹底的成爲我小時候鄙視的自己。畢竟小時候我可是憧憬著坐空調辦公室不時出來點烟晚上去nomikai的昭和生活。更何況,手搓文字已經由不值一提上升到了傳統老藝術家的高度。大家都在糊弄,世界是一個巨大的他媽的逼,每天操我一點。

酒已經又喝完了。 

已經多久沒有在自己理想的情況下調酒了!

我爲何必須忍受這種工況。

此刻,我的歸宿在心愛的人的懷抱裏溫存,想象世閒可能不存在的美好。一切在那裏都是可能的,勝過過去(因爲她瞭解),也能勝過未來(因爲可以一起創造)。唯一的遺憾在現在,當下,因爲這個懷抱也是我想象出來的。雖然我被保證可以擁有,但是何時才能歸去?港口的船有出港,又有入港,她的歸帆在何處?我有衣錦還鄉的一天嗎?我回去的時候是她愛上的版本嗎?

我想 我所不能承受的是成爲一個世俗的人。樂於刺探工資然後發現比自己高的時候憤恨不平的人,上地鐵的時候直接擠上去的人,在微信轉發國資企業沒人在意的產品的人,在youtube對一個他媽的會唱歌的意大利粉計時器拍出一個tmd12分鐘的影片還要放一個cringe的一批的mr beast thumbnail順便商業化自己的狗的他媽的傻逼!(fuck the guy),我寧愿死在大革命的斷頭臺上,或者江戶時代的戰場上。

我需要被呈大字放置在80年代的榻榻米上,離我5米必須有一包她抽過的沾染口紅的薄荷味香烟。我需要媾和,我需要不可靠但是純粹機械的跑車讓我在320kmh的時候摸女朋友的大腿,我需要一個2012年的互聯網。我的一切似乎曾經近在咫尺,但是逐漸離我遠去,幻化成抓不住的賽璐珞蝴蝶,散射著藍色的光影走向不可避免的結局,或者是啓德機場小孩子幾乎可以在九龍的屋頂上用竹竿戳到的747肚子一樣的飛機,我能如何改變這一切呢?我想狠狠的扇自己。這世界已經失去了讓我交互的意義啊!但是我必須繼續交互下去。

我的戰鬥必須有意義,因爲沒有人可以在向後跑的時候槍殺我。而我會擁有一切。I will fkn do it for her.

你有在看嗎

 曾經的朋友們告訴我,人生的邂逅會就此因爲車馬的勞頓而就此消逝,我曾持懷疑態度。 因爲 這對我而言不過是 有沒有錢去負擔那張該死的機票的優化問題(雖然我們都知道藝術家會過的窮困潦倒),不過,我現在開始相信。 身邊的人因爲成爲他媽的社畜,逐漸每日背離了藝術家的路綫,而我似乎還在勉强...